創(chuàng)作聲明:本文為虛構創(chuàng)作,請勿與現(xiàn)實關聯(lián)
我叫魏雅瀾,今年五十五,這輩子最驕傲的事,就是把兒子陸景澄培養(yǎng)成了建筑設計師。去年他和徐若萱結婚,我咬咬牙送了套320萬的房子做婚房。當時覺得自己挺大方的,現(xiàn)在想想,真是給自己挖了個坑。
兒子的婚禮辦得風光。錦華大酒店,三十八桌??粗_上穿著白色婚紗的若萱,挽著景澄的胳膊,我心里那個美啊。這丫頭長得水靈,在廣告公司做策劃,腦瓜子也靈光。
最讓我滿意的是她爸媽。徐國強退休前是倉庫管理員,人看著挺實在。張素蓮在服裝廠干了大半輩子質檢,人看起來也和氣。兩家人第一次見面,他們夫婦倆客客氣氣的,一口一個“親家”叫著,讓我覺得特別舒心。
婚禮上最高光的時刻,是我拿著話筒宣布那件事。
“今天是兩個孩子的大喜日子,我這當媽的也沒啥特別的本事。錦城雅苑有套三室兩廳的房子,裝修花了四十多萬,一直空著。今天我就把這套房子送給小兩口,房產證等他們方便了就去過戶?!?/p>
話音剛落,底下“嘩”地一片掌聲。閃光燈啪啪響,好多人都伸脖子往我這邊看。徐若萱眼圈一下就紅了,景澄也激動得不行,沖著我連連鞠躬:“媽,你太好了!”
坐在主桌的張素蓮,那臉笑得跟花似的,使勁拍手,眼睛都快瞇沒了。她湊過來拉著我的手:“親家啊,你這心也太大了!這得多少錢???我女兒嫁到你們家,真是修了幾輩子的福!”
當時聽著這話,我心里暖洋洋的,覺得這親家挺知好歹。
小夫妻倆去馬爾代夫度蜜月,臨走前我去新房幫他們收拾了一下。房子在十二樓,南北通透,客廳特別敞亮。我按照若萱的喜好,買了一套米白色的布藝沙發(fā),茶幾是玻璃的,簡簡單單特別清爽。主臥的床品我選的是淺粉色,少女心滿滿。
“媽,你真有眼光!我就喜歡這種感覺!”若萱抱著我胳膊,像個撒嬌的小丫頭。
看著她高興的樣子,我心里比吃了蜜還甜。我一直想生個女兒,現(xiàn)在娶了兒媳婦,就等于是我半個女兒。我暗下決心,一定要對她好,讓她感受到母親的溫暖。
半個月后,小兩口度蜜月回來了。我特意買了她愛吃的菜,想著去給他們接風。
敲門的時候,開門的是張素蓮。
她穿著一件花格子圍裙,手里拿著抹布,一副女主人的架勢。看到我,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瞇瞇地說:“哎呀,親家來了!快進來快進來!”
我提著東西進了屋,發(fā)現(xiàn)客廳里多了不少東西。沙發(fā)上鋪了個深紅色的絨布套子,茶幾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,墻上還貼了幾張剪紙窗花。整個房子的感覺完全變了,從清新簡約變成了老干部活動室的風格。
“親家母,你怎么在這兒?”我問。
“哎呀,別提了!”張素蓮一拍大腿,“家里那老房子,突然漏水漏得厲害,屋頂都快塌了。裝修師傅說得大修,起碼得一個月。我和孩子他爸沒地方住,若萱這孩子孝順,非要我們過來住幾天?!?/p>
她說話的時候,眼神有點飄忽,不太敢看我。我心里有點疑惑,但也不好多問。
這時候若萱從廚房出來,看到我眼睛一亮:“媽!你來了!”
“玩得開心嗎?這是給你們買的魚蝦和排骨,晚上做了吃吧。”我把東西遞給她。
“媽你太客氣了!我正愁不知道做什么菜呢。”若萱接過東西,臉上的笑容卻有點勉強。
我仔細看了看她,發(fā)現(xiàn)這孩子好像瘦了點,臉色也不太好。
“怎么了?是不是旅途太累了?”我關心地問。
“沒有沒有,就是還沒倒過時差來。”若萱趕緊擺手。
這時候景澄從臥室出來,看到我有點不自然:“媽,你怎么來了?”
“怎么?媽來看看你們還不行了?”我開玩笑說。
“不是不是,我是說你來之前怎么不打個電話?”景澄撓撓頭。
話音剛落,張素蓮就插嘴了:“對對對,親家啊,以后來之前最好提前說一聲。我們這剛搬過來,有些東西還沒收拾好,顯得亂?!?/p>
她這話說得客氣,但我聽出了別的意思。什么叫“提前說一聲”?這是我買的房子,我來看看我兒子,還需要預約?
我心里有點不舒服,但還是笑著說:“行,下次我提前打電話?!?/p>
在房子里坐了一會兒,我發(fā)現(xiàn)氣氛很奇怪。張素蓮一直在忙活,擦這兒擦那兒的,嘴里還念叨著:“這地得天天拖,不然就臟了?!薄斑@窗臺上不能放東西,容易積灰?!币桓焙苁煜み@個家的樣子。
景澄和若萱坐在沙發(fā)上,話也不多,偶爾對視一眼,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復雜。
最讓我覺得不對勁的是,我想去廚房幫忙洗水果,張素蓮立馬攔住我:“親家你歇著吧,這點小事我來就行。廚房地滑,你別摔著?!?/p>
我被她攔在廚房門口,那感覺特別奇怪,就像是個外人。
坐了大概一個小時,我起身告辭。若萱送我到門口,我握著她的手問:“丫頭,你們還好吧?”
若萱看了看身后,壓低聲音說:“媽,我... 我其實想跟你說...”
“若萱!”屋里傳來張素蓮的聲音,“快進來幫忙!”
若萱臉色一變,對我擠出個笑容:“媽,你路上小心?!?/p>
從那天開始,我去新房的次數(shù)明顯少了。倒不是我不想去,而是每次去都感覺不自在。張素蓮雖然表面客氣,但那種微妙的排斥感越來越明顯。
有一次我買了菜想去給孩子們做頓飯,敲了半天門才開。張素蓮只開了一條縫,臉上的笑容明顯有點僵硬。
“親家啊,今天不太方便,我們都在午休呢?!?/p>
“午休?”我看看手表,已經下午兩點多。
“是啊,我和老徐年紀大了,離不開覺。景澄和若萱昨晚加班到很晚,也在補覺。”
她說話的時候,眼神一直往門后瞟,好像怕我看到什么。我隱約聽到屋里有電視的聲音,還有徐國強的咳嗽聲。
“那我把菜放下就走。”我舉了舉手里的袋子。
“不用不用,我們冰箱里菜挺多的。你拿回去吧,別浪費了?!睆埶厣彅[擺手,然后就把門關上了。
站在門口,我拎著那袋菜,心里五味雜陳。這是我買的房子,我來看看兒子兒媳,怎么就成了打擾?
晚上,若萱給我打了個電話。
“媽,今天的事... 我媽她可能說話不太合適,你別往心里去。”
“沒關系,你們休息重要?!蔽译m然這么說,心里卻很難受。
“媽...”若萱欲言又止,“我其實想...”
電話里傳來張素蓮的聲音:“若萱,你在跟誰打電話?”
“我婆婆?!比糨婊卮?。
“哦,那快點,一會兒該做飯了?!?/p>
若萱匆忙說了句“媽你注意身體”就掛了電話。
我握著手機,心里越來越不是滋味。這才過了一個月,怎么感覺這個家已經不是我兒子的家了?
又過了幾天,我妹妹魏雅琴來看我。她也住在錦城雅苑。
“姐,我看景澄家最近很熱鬧啊,天天有人串門?”雅琴一邊削蘋果一邊問。
“串門?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那個張素蓮,經常帶著一幫朋友去家里打麻將,還說是在自己家。鄰居都以為她是房主呢?!?/p>
我一聽就火了:“她憑什么說是自己家?房產證上寫的明明是我的名字!”
“姐,你可得小心點。我見過這樣的人,先是各種理由住進去,然后就想方設法賴著不走,最后還想把房子弄到自己名下?!?/p>
雅琴的話讓我后背發(fā)涼。我開始回想這段時間發(fā)生的種種,越想越覺得不對勁。
第二天,我決定去一趟新房,看看到底是什么情況。
我沒有提前打電話,直接過去了。到了樓下,正好碰到鄰居王阿姨遛狗。
“雅瀾!你來看素蓮???”王阿姨熱情地跟我打招呼。
“你們這么熟了?”我愣了一下。
“對呀,她人可好了,經常跟我們聊天,這房子是兒子孝順他們的?!?/p>
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。兒子孝順?這房子明明是我買的!
上了樓,我用鑰匙開門??墒氰€匙轉了半天,門打不開。我仔細看了看,發(fā)現(xiàn)門鎖被換了!
我只好敲門。這次開門的是徐國強。他看到我,臉上閃過一絲慌張,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。
“親家!你來了!”
“門鎖怎么換了?”我直接問。
“哦,那個啊...”徐國強撓撓頭,“原來那個鎖有點毛病,我就給換了個好點的?!?/p>
“我的鑰匙呢?”
“鑰匙啊,我讓若萱給你配一把,這兩天太忙了,還沒來得及。”
我走進屋子,發(fā)現(xiàn)變化更大了??蛷d的裝飾畫全換了,變成了那種印著牡丹花的刺繡畫。電視柜上擺了他們老兩口的結婚照。
最讓我驚訝的是,我之前買的那些裝飾品,什么小雕塑、藝術花瓶,全都不見了。
“我買的那些東西呢?”我問。
張素蓮從廚房出來,圍著圍裙,手里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:“哦,那些啊,我覺得不太實用,就收到儲藏室了。這些新的多好看,有家的感覺?!?/p>
我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:“景澄和若萱呢?”
“上班去了?!睆埶厣徎卮鸬煤芨纱唷?/p>
“我想等他們回來。”
張素蓮臉色微微一變:“那可能要等到晚上了,他們最近加班挺晚的?!?/p>
我看看時間,才下午四點?!皼]關系,我等。”
氣氛一下子變得很尷尬。徐國強坐在沙發(fā)上看電視,張素蓮在廚房忙活,我坐在客廳里,感覺像個外人。
過了一會兒,張素蓮走過來,臉上掛著笑,但眼神卻有點冷:“親家啊,我覺得咱們得聊聊?!?/p>
“聊什么?”
“你看,孩子們都結婚了,也該有自己的生活了。咱們當長輩的,總往這邊跑,會不會讓他們有壓力?”
我愣了:“我來看看兒子兒媳,怎么就成了給他們壓力?”
“話不是這么說?!睆埶厣徸轿覍γ?,“年輕人嘛,總是要有自己的空間。而且...”她頓了頓,“若萱跟我說,她覺得有點不自在。”
“不自在?”我的聲音不由得提高了,“她跟你說的?”
“是啊,這孩子心思重,不好意思直接跟你說。她說感覺像被監(jiān)督一樣,壓力很大。”
張素蓮的話像一把刀,扎在我心上。若萱真的這么想?我一片好心,在她眼里竟然成了監(jiān)督?
“那你們住在這里,她就不覺得有壓力了?”我反問。
“那不一樣。我們是來幫忙照顧他們的,做飯洗衣服收拾房間,減輕他們的負擔。你來了,我們還得陪著說話,她就更累了。”
張素蓮說這話的時候,理直氣壯的,好像我才是那個多余的人。
我氣得渾身發(fā)抖,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。這房子是我買的,我有什么不能來的?
正在這時,門開了,景澄和若萱一起回來了。看到我,若萱臉上閃過一絲慌張。
“媽,你怎么來了?”景澄問,聲音里帶著一絲不耐煩。
“我不能來嗎?”我直接問。
景澄愣了一下,趕緊說:“不是不是,我是說你怎么不提前說一聲?”
“我需要提前說嗎?這是我買的房子!”我終于忍不住爆發(fā)了。
屋子里一下子安靜下來。張素蓮臉色變了,徐國強也放下了遙控器。
“媽...”若萱想說什么,但被張素蓮攔住了。
“親家,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。”張素蓮站起來,“房子雖然是你買的,但你不是說要給景澄和若萱嗎?既然是給他們的,那就是他們的家。我們是來幫忙照顧他們的,你總來,算什么事?”
“算什么事?”我氣得聲音都在顫抖,“我來看我兒子兒媳,還需要理由嗎?”
“當然需要!”張素蓮毫不示弱,“年輕人需要自己的空間,你這樣三天兩頭往這跑,他們怎么過自己的生活?”
“那你們住在這里就不影響他們過生活了?”
“我們是幫忙的,你是來監(jiān)督的,能一樣嗎?”
張素蓮的話徹底激怒了我。我轉向景澄:“你說,這到底是誰的家?”
景澄臉色發(fā)白,低著頭不敢看我:“媽,你別生氣...”
“我問你話呢!”
“這...”景澄支支吾吾,“當然是我們的家,但是...”
“但是什么?”
“但是你來之前,能不能提前打個電話?”景澄終于抬起頭,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復雜,“我們有時候不方便...”
我感覺自己的心被狠狠撕裂了。這個我辛辛苦苦養(yǎng)大的兒子,這個我花320萬給他買房子的兒子,現(xiàn)在竟然嫌我來看他不方便?
“好,很好?!蔽覐娙讨蹨I,“從今以后,我不會再不方便了?!?/p>
我轉身就走,身后傳來若萱的聲音:“媽!”
但我頭也不回地出了門。在電梯里,眼淚終于忍不住流了下來。
那天晚上,我一個人坐在家里想了很久。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什么。也許我真的管得太多了?也許年輕人確實需要自己的空間?
但是轉念一想,又覺得不對。那套房子是我買的,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。我去看看兒子,這有什么錯?
更讓我想不通的是,張素蓮他們住在那里就不是打擾,我去看看就成了監(jiān)督?這是什么道理?
第二天,我妹妹雅琴又來了。她一進門就看出我心情不好。
“姐,怎么了?眼睛都哭腫了?!?/p>
我把昨天的事跟她說了一遍。雅琴聽完,臉色變得很難看。
“姐,你被他們給擺了一道!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想想,他們?yōu)槭裁催@么急著把你趕走?”
我搖搖頭。
“因為他們想獨占這套房子!”雅琴分析道,“你在房產證上,他們心里不踏實。想把你徹底隔離開,然后慢慢地把這套房子變成他們的?!?/p>
“不會吧?若萱不是這樣的人?!?/p>
“若萱或許不是,但她媽肯定是!"雅琴氣憤地說,"姐,你太單純了。有些人就是這樣,先裝可憐住進去,然后一步步蠶食。最后你發(fā)現(xiàn)的時候,房子就已經是他們的了。”
雅琴的話讓我毛骨悚然。雖然我不愿意相信,但聯(lián)想到這段時間發(fā)生的種種,似乎確實有這種可能。
“那我該怎么辦?”我問。
“首先,你得搞清楚他們到底想干什么?!毖徘僬f,“我有個朋友是小區(qū)的物業(yè),我讓她幫忙打聽打聽?!?/p>
“還有,你得收集證據(jù)?!毖徘倮^續(xù)說,“如果真的像我想的那樣,你總有一天會需要這些證據(jù)的?!?/p>
很快,雅琴就帶來了一些消息。
“姐,你猜我朋友告訴我什么?”雅琴坐到我對面,神情嚴肅,“張素蓮在小區(qū)里到處跟人說,那套房子是她兒子買的,想重新裝修?!?/p>
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:“重新裝修?”
“不光如此。”雅琴壓低聲音,“我朋友還說,前幾天有裝修公司的人去量過房,說是要做個預算?!?/p>
“還有更離譜的。”雅琴接著說,“張素蓮跟鄰居打聽過,說想了解一下房子過戶的手續(xù),需要什么材料?!?/p>
過戶?!
這兩個字像雷一樣擊中了我。我終于明白了,他們的目的根本不是什么幫忙照顧小兩口,而是想把我的房子據(jù)為己有!
“姐,你現(xiàn)在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吧?”雅琴握住我的手,“他們這是在圖謀你的房產!”
我握緊拳頭,心里的憤怒快要爆發(fā)了。但我知道,現(xiàn)在不是沖動的時候。我需要冷靜,需要想辦法拿回屬于我的東西。
“雅琴,你說我該怎么辦?”
“首先,你要去找景澄和若萱,把話說清楚?!毖徘俳ㄗh,“如果他們還有良心,應該會站在你這一邊?!?/p>
“如果他們不站在我這邊呢?”
“那就只能用別的辦法了?!毖徘傺壑虚W過一絲冷光,“姐,這套房子房產證上寫的是你的名字,你有絕對的處置權。如果他們不識抬舉,那就別怪你不客氣了?!?/p>
那天晚上,我下定決心給景澄打了個電話。
“景澄,媽想跟你和若萱談談,約個地方見面吧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:“媽,你想談什么?”
“關于房子的事?!?/p>
又是一陣沉默。
“媽,這樣吧,明天晚上我們去星語咖啡見面?!?/p>
“好,明天晚上七點?!?/p>
第二天傍晚,我提前到了星語咖啡。我點了一杯檸檬水,坐在靠窗的位置等他們。心里七上八下的,不知道一會兒的談話會是什么結果。
七點整,景澄和若萱一起進來了。若萱看起來有點憔悴,眼圈有些紅。景澄則是一臉嚴肅,似乎已經預料到這不會是一次愉快的談話。
“媽?!彼麄冊谖覍γ孀拢糨孑p聲叫了一句。
我看著她,心里一陣心疼。這孩子夾在中間肯定也不好受。
“丫頭,你瘦了?!蔽疑焓窒朊哪槪乱庾R地避開了。
這個小動作讓我心里一痛。
“媽,你想說什么?”景澄開門見山。
我深吸一口氣:“我想問問你們,對于你們爸媽住在新房這件事,你們是怎么想的?”
景澄和若萱對視了一眼,都沒有馬上回答。
“媽,我爸媽家里確實在維修,暫時沒地方住。我們讓他們住幾天,這應該沒什么問題吧?”若萱小聲說。
“幾天?”我反問,“他們已經住了兩個多月了,什么時候是個頭?”
“修東西總要時間的...”若萱聲音更小了。
“為啥需要換你們的門鎖?需要把我買的裝飾品都收起來?”我接連問了幾個問題。
若萱臉色發(fā)白,不敢看我的眼睛。
“媽,你知道這些事?”景澄問。
“我當然知道!那是我的房子,我花了幾百萬買的房子?,F(xiàn)在他們把我當成外人,還不讓我上門,你們覺得合適嗎?”
景澄沉默了。過了一會兒,他才說:“媽,房子你不是說要給我們的嗎?既然是給我們的,我們怎么安排,應該不需要經過你的同意吧?”
這話像一盆冷水潑在我頭上。我的兒子,竟然這樣對我說話?
“景澄,房產證上寫的是誰的名字?”我努力控制著聲音。
“是你的名字?!?/p>
“那這房子現(xiàn)在是誰的?”
“是...是你的。”景澄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“既然是我的房子,我就有權決定誰能住,誰不能住。”我直視著他的眼睛,“現(xiàn)在我要求你岳父岳母搬出去。”
“媽!”若萱突然抬起頭,眼中含著淚水,“你能不能再給一點時間?我哥好像欠了外面的錢,總是有人到家里打擾我爸媽,所以他們才搬過來的...”
她沒有說完,但我聽出了她話里的意思。
“若萱,你哥怎么了?”我追問。
若萱看了看景澄,欲言又止。
“說!”我的聲音嚴厲起來。
“我哥借了別人的錢,還不上,人也跑了,別人天天到我爸媽家追債。搞得我媽現(xiàn)在很緊張?!比糨嬲f話的聲音越來越小,“如果這個時候沒有地方住,他們可能會...”
她沒有說下去,但我已經明白了,難怪他們這么急著住進我的房子,原來是把這里當成了避風港!
更可怕的是,如果他們家的經濟問題解決不了,會不會動我房子的主意?
想到這里,我感到一陣后怕。幸好房產證還在我手里,否則后果不堪設想。
“景澄,若萱,我最后問你們一次?!蔽铱粗麄儯蛔忠痪涞卣f,“你們是站在我這邊,還是站在親家那邊?”
兩個人都沉默了。
良久,景澄才開口:“媽,你能不能再忍忍?等大哥的事解決了,他們就會搬走了?!?/p>
“如果我不忍呢?”我冷冷地問。
“媽...”景澄為難地看著我,“畢竟是一家人,你就當幫個忙行嗎?”
我看著眼前的兒子兒媳,心徹底涼了。他們已經被張素蓮他們洗腦了,完全站在了對方那一邊。
“好,很好?!蔽艺酒鹕恚瑥陌锬贸瞿潜炯t色的房產證,“既然你們選擇站在他們那邊,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。”
看到房產證,景澄和若萱的臉色都變了。
“媽,你想干什么?”景澄緊張地問。
“我想干什么?”我冷笑一聲,“這房子是我的,我想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。既然你們不領情,那我就收回來。明天,我會讓你們爸媽搬出去。如果他們不搬...”
我沒有把話說完,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。
“媽,你不能這樣!”若萱急了,“我爸媽他們真的沒地方去!”
“沒地方去?那是他們的事,不是我的事?!蔽野逊慨a證收回包里,“我給過你們機會,是你們自己不珍惜?!?/p>
說完,我轉身就走。身后傳來若萱的哭聲和景澄的叫聲,但我頭也不回。
走出咖啡廳,夜風吹在臉上,我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。我沒想到事情會發(fā)展到這一步,更沒想到我的兒子會完全站在對方那一邊。
但是,我已經沒有退路了。如果我不采取行動,這套房子真的會被他們據(jù)為己有。
回到家,我立刻給妹妹雅琴打了電話。
“雅琴,我需要你幫個忙?!?/p>
“你說?!?/p>
“明天你陪我去一趟錦城雅苑,我要收回我的房子?!?/p>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:“姐,你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?!蔽业穆曇艉軋远?,“他們既然不仁,就別怪我不義?!?/p>
掛了電話,我坐在沙發(fā)上,腦子里亂糟糟的。明天去了,我該怎么說?張素蓮他們肯定不會乖乖搬走,到時候會不會鬧得很難看?
咖啡廳談話結束后,景澄和若萱回到家,臉色都很難看。客廳里,張素蓮和徐國強正在看電視,看到他們進來,立刻圍了上來。
“怎么樣?你媽說什么了?”張素蓮急切地問。
若萱沒有說話,直接回了臥室。景澄坐在沙發(fā)上,神情沮喪。
“到底怎么了?你倒是說話??!”張素蓮著急了。
“我媽...她要收回房子。”景澄有氣無力地說。
“什么?!”張素蓮一下子跳了起來,“她憑什么收回?不是說要給你們的嗎?”
“房產證還在她手里。”
張素蓮和徐國強對視了一眼,眼中都閃過一絲慌張。
“不行,絕對不行!”張素蓮在客廳里來回踱步,“我們已經住習慣了,怎么能說搬就搬?”
“可是媽已經決定了...”景澄無奈地說。
“決定什么決定!”張素蓮惡狠狠地說,“她一個老太太,還能翻天不成?”
徐國強也開口了:“對,我們就是不搬,看她能把我們怎么樣!”
“爸,媽,你們別這樣。”景澄為難地說,“畢竟是我媽的房子...”
“什么你媽的房子!”張素蓮指著景澄,“你們都結婚了,這就是你們的家!她一個外人,憑什么指手畫腳?”
外人?景澄聽到這兩個字,心里很不舒服。那可是他的親媽,怎么就成了外人?
但看著岳父岳母激動的樣子,他又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就在這時,臥室門開了,若萱紅著眼睛出來了。
“萱萱,快過來?!睆埶厣徖畠鹤拢澳闫牌乓s我們走,你說該怎么辦?”
若萱看了看景澄,又看了看父母,眼中滿是糾結。
“媽,要不...要不你們真的搬走吧。畢竟這是婆婆的房子...”
“搬什么搬!”張素蓮一拍大腿,“我告訴你們,今天這個家,誰都不能讓我們搬!”
她的眼中閃過一道狠辣的光芒,而徐國強也在旁邊重重地點頭。
那天晚上,張素蓮一夜沒睡好。她在客廳里走來走去,腦子里想著各種應對的辦法。
徐國強坐在沙發(fā)上抽煙,一根接一根,整個屋子都是煙霧繚繞。
“老徐,你倒是想想辦法?。 睆埶厣徏钡脠F團轉。
“我能想什么辦法?房產證在人家手里,咱們算個屁!”徐國強煩躁地說。
“不行,我不能搬出去。”張素蓮咬著牙,“這房子這么好,裝修得這么漂亮,讓我住回那個破房子,我受不了!”
她說的倒是實話。自從住進這套房子,她每天都覺得自己像個有錢人。小區(qū)環(huán)境好,房子寬敞明亮,鄰居們也都很羨慕?;氐嚼霞夷莻€又小又破的房子?她想都不敢想。
“那你說怎么辦?人家明天就要來趕人了?!毙靽鴱姲褵燁^狠狠掐滅。
張素蓮眼珠一轉,走到臥室門口,輕輕推開門。景澄和若萱正在床上小聲說話,看到她進來,都停了下來。
“萱萱,景澄,媽跟你們商量個事。”張素蓮坐到床邊。
“什么事?”若萱問。
“明天你婆婆要是來了,你們就說不在家。我和你爸先躲起來,等她走了再說。”
景澄皺眉:“媽,這樣不好吧?”
“有什么不好的?這本來就是你們的家,她一個外人,憑什么說趕就趕?”張素蓮理直氣壯地說。
“可是...可是這套房子確實是我媽買的。”景澄為難地說。
“這算什么?你們都結婚了,這房子就是你們的。再說了,她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說要把房子給你們,這就是口頭承諾,法律上也是有效的。”
張素蓮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,但聽起來好像挺有道理的。
若萱被她說得有點動搖了:“媽,真的是這樣嗎?”
“當然是這樣!”張素蓮拍拍胸脯,“媽什么時候騙過你?明天你們就按我說的做,保證沒事。”
景澄還想說什么,但張素蓮已經站起來了:“行了,你們早點睡吧。明天還要上班呢?!?/p>
說完,她出了臥室,關上門。
客廳里,徐國強還在抽煙。
“你跟孩子們說什么了?”他問。
“讓他們明天配合我們演戲?!睆埶厣彁汉莺莸卣f,“魏雅瀾不是想趕我們走嗎?沒那么容易!”
“你想怎么演?”
“到時候你就知道了?!睆埶厣徸旖锹冻鲆唤z陰險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