創(chuàng)作聲明:本文為虛構(gòu)創(chuàng)作,請勿與現(xiàn)實關(guān)聯(lián)
52歲的秦婉如拿著那張寫滿地址的紙條,手指微微顫抖。
36年了,她終于找到了張海峰。
當那扇門緩緩打開時,眼前的男人讓她整個人都愣住了……
01
午后的陽光透過百葉窗,在秦婉如的辦公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她放下手中的紅筆,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。
又是一摞關(guān)于"初戀"的作文。
這是她給高二學(xué)生布置的隨筆題目,本想讓孩子們寫寫青春懵懂,沒想到自己卻被這些稚嫩的文字勾起了深埋的回憶。
"老師,我的初戀是同桌的小明,他總是偷偷看我,臉紅得像蘋果……"
"初戀就像夏天的冰淇淋,甜得讓人忘記一切煩惱……"
秦婉如苦笑著搖搖頭。
孩子們筆下的初戀多么美好啊,純真得像白紙一樣。
可是她的初戀呢?
辦公室里很安靜,同事們都去開會了。
秦婉如起身走到窗前,看著操場上那些青春洋溢的身影,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向了36年前。
1988年,她16歲,還是個扎著馬尾辮的高中生。
那時候的上海還沒有現(xiàn)在這么繁華,街頭巷尾都透著一股樸素的味道。
她就讀于市重點中學(xué),成績優(yōu)秀,是老師眼中的好學(xué)生。
那天放學(xué),她和同桌小慧走在回家的路上,突然被一群穿著海軍制服的年輕人吸引了目光。
"哇,好帥啊!"小慧拉著她的袖子小聲說道。
秦婉如順著小慧的視線看去,心跳瞬間漏了一拍。
那個走在最前面的男孩,個子高高的,膚色健康,笑起來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。
海軍帽下是一雙清澈的眼睛,干凈得像天空一樣。
"張海峰!"有人喊了一聲。
張海峰。這個名字從此在她心中扎下了根。
后來她才知道,張海峰是本地人,剛剛從海軍學(xué)校畢業(yè),正在等待分配。
那段時間他經(jīng);丶遥赝袢缫部偸怯幸鉄o意地經(jīng)過那條路。
青春期的感情來得那么突然,像春天的雨水,潤物無聲卻又洶涌澎湃。
有一次,張海峰主動和她搭話了。
"你是育才中學(xué)的吧?我經(jīng)常看到你在這里走。"他的聲音很好聽,帶著一絲海風(fēng)的味道。
秦婉如臉紅得厲害,只是點了點頭。
"我叫張海峰,你呢?"
"秦婉如。"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從那以后,他們開始有了接觸。
張海峰會在她放學(xué)的路上等她,陪她走一段路。
他們聊學(xué)校的事,聊理想,聊對未來的憧憬。
張海峰說他想去遙遠的海島,保衛(wèi)祖國的海疆。
秦婉如說她想當老師,把知識傳授給更多的孩子。
那時候的愛情多么單純啊,沒有物質(zhì)的考量,沒有現(xiàn)實的壓力,只有兩顆年輕的心在互相吸引著。
可是好景不長。
1989年春天,張海峰接到了分配通知,要去南海的一個偏遠島嶼服役。
"我會等你回來的。"臨別時,秦婉如哭著對他說。
"我也會想你的,等我退伍了就回來找你。"張海峰抱了抱她,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。
那是她收到的第一個,也是唯一一個吻。
張海峰走了,帶走了她所有的青春和美好。
起初還有信件往來,他會告訴她海島的生活,她會跟他分享學(xué)校的趣事。
可是漸漸地,信越來越少,最后徹底斷了聯(lián)系。
秦婉如不知道發(fā)生了什么,她寫的信仿佛石沉大海,再也沒有回音。
但她依然在等,從18歲等到28歲,從28歲等到38歲,直到現(xiàn)在的52歲。
36年了,她從一個花季少女變成了兩鬢微霜的中年女人,而張海峰在她心中依然是那個18歲的少年模樣。
"秦老師,您怎么還在這里?"
同事陳主任的聲音把她從回憶中拉了回來。
"哦,在批作文呢。"秦婉如慌忙擦了擦眼角的濕潤。
"又在想那個海軍了吧?"陳主任嘆了口氣,"婉如啊,都這么多年了,你該放下了。"
秦婉如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地收拾著桌上的作文本。
是啊,都這么多年了,她該放下了。
可是那份感情就像心頭的朱砂痣,時間越久越鮮紅,越難以忘懷。
夕陽西下,辦公室里只剩下秦婉如一個人。
她看著桌上那些關(guān)于初戀的作文,心中五味雜陳。
孩子們的初戀多么美好,而她的初戀呢?
是否也應(yīng)該有一個結(jié)局?
02
周末的咖啡廳里人聲嘈雜,秦婉如坐在角落里,看著陸續(xù)到來的老同學(xué)們。
這是她們高中同班同學(xué)的聚會,每年都會舉辦一次,但秦婉如很少參加。
今天之所以來,是因為她想打聽一些消息。
"婉如!你總算來了!"王佳音興高采烈地走過來,給了她一個擁抱。
王佳音是她的老同桌,也是最要好的朋友。
雖然這些年聯(lián)系不多,但感情依然深厚。
"最近怎么樣?還是一個人嗎?"王佳音坐下來,目光中帶著關(guān)切。
秦婉如點點頭,"習(xí)慣了。"
"唉,你這又是何必呢?"王佳音嘆氣,"這么多年了,該找個人陪伴了。前幾天我還想給你介紹一個……"
"佳音。"秦婉如打斷了她,"我想問你個事。"
王佳音看出了她的嚴肅,"什么事?"
"你還記得張海峰嗎?"
王佳音愣了一下,"就是那個海軍?你怎么突然提起他?"
"有人見過他嗎?這些年。"
王佳音皺了皺眉,"婉如,你不會還在……"
"我就是想知道他現(xiàn)在怎么樣了。"秦婉如的聲音很輕,但透著一股堅定。
王佳音沉默了一會兒,"我記得小劉好像提過,她老公在青島工作,說是見過一個很像張海峰的人。"
秦婉如的心跳瞬間加速,"真的?"
"但那都是好幾年前的事了,而且也不確定是不是他。"王佳音趕緊補充道。
這時,小劉正好走過來,王佳音立刻拉住了她。
"小劉,你還記得前幾年你說你老公在青島見到的那個人嗎?"
小劉想了想,"哦,你說張海峰?我老公當時說確實很像,但是沒敢上前確認。那人看起來過得不太好的樣子。"
"過得不太好?"秦婉如追問道。
"具體也不清楚,我老公就是遠遠看了一眼。說是在一個海鮮市場附近,那人好像在賣什么東西。"小劉回憶著說。
秦婉如的心揪了一下。
賣東西?
那個曾經(jīng)意氣風(fēng)發(fā)的海軍少年,現(xiàn)在竟然在市場里賣東西?
"婉如,你不會真的想去找他吧?"王佳音擔憂地問。
秦婉如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問小劉,"你老公還記得是哪個市場嗎?"
"這個……我回去問問他。"小劉有些猶豫。
聚會在歡聲笑語中進行著,老同學(xué)們聊著各自的近況,孩子的成績,工作的變化。
秦婉如卻心不在焉,滿腦子都是張海峰的事。
"婉如,你真的要去找他?"散會后,王佳音拉住了她。
"36年了,佳音。我想知道他過得怎么樣。"秦婉如的眼中有一種執(zhí)著的光芒。
"可是萬一……萬一他已經(jīng)結(jié)婚了呢?萬一他過得很不好呢?你有想過這些嗎?"
"想過。"秦婉如平靜地說,"但我還是想見他一面,哪怕只是確認他平安就好。"
王佳音看著她,知道勸不動她,只能嘆氣,"那我?guī)湍懵?lián)系小劉的老公,問問具體的地址。"
"謝謝你,佳音。"
"但是你要答應(yīng)我,不管結(jié)果如何,你都要理智對待。"
秦婉如點點頭,但心中已經(jīng)打定了主意。
回到家,秦婉如坐在電腦前,開始搜索關(guān)于青島的信息。
青島,那個美麗的海濱城市,張海峰真的在那里嗎?
她想象著再次見到他的場景,想象著兩人相視而笑的畫面。
36年的等待,或許終于要有一個結(jié)果了。
但她也隱隱感到不安。
時間改變了一切,那個18歲的少年現(xiàn)在54歲了,會是什么樣子呢?
夜深了,秦婉如躺在床上輾轉(zhuǎn)難眠。
張海峰的音容笑貌在黑暗中若隱若現(xiàn),仿佛還在對她說:"等我退伍了就回來找你。"
可是他沒有回來,一等就是36年。
現(xiàn)在,輪到她去找他了。
03
三天后,王佳音打來電話。
"婉如,小劉的老公回憶起來了,是青島嶗山區(qū)的一個海鮮市場,具體叫什么名字他也記不太清了,但說是在海邊附近,規(guī)模挺大的。"
秦婉如握著電話,手心已經(jīng)出汗了,"還有別的嗎?"
"他說那人看起來比同齡人顯老一些,頭發(fā)有些花白了。婉如,我還是覺得你應(yīng)該再考慮考慮……"
"我知道了,謝謝你。"秦婉如掛了電話,立刻開始在網(wǎng)上搜索青島嶗山區(qū)的海鮮市場。
很快,她找到了幾個比較大的市場:團島海鮮市場、南山海鮮市場、王哥莊海鮮市場。
每一個都有可能。
秦婉如請了年假,買了去青島的高鐵票。
臨出發(fā)前,她站在鏡子前仔細端詳著自己。
52歲的女人,臉上已經(jīng)有了細紋,但保養(yǎng)得還不錯。
她特意選了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,那是張海峰曾經(jīng)夸過的顏色。
"你穿藍色特別好看,像天空一樣清透。"他當年這樣說過。
高鐵一路向北,窗外的風(fēng)景不斷變換。
秦婉如的心情也五味雜陳,既期待又忐忑。
到達青島已經(jīng)是下午三點。
秦婉如沒有直接去海鮮市場,而是先找了一家酒店住下,準備明天再去尋找。
夜晚的青島很美,海風(fēng)習(xí)習(xí),星光點點。
秦婉如走在海邊,看著遠處的燈火,想象著張海峰也曾在這片海域上守衛(wèi)著祖國的邊疆。
第二天一早,秦婉如就出發(fā)了。
她先去了團島海鮮市場。
市場里人聲鼎沸,各種海鮮的腥味和叫賣聲混合在一起。
秦婉如一攤一攤地看過去,尋找著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"大姐,要海蟹嗎?新鮮的!"一個中年男人招呼著她。
秦婉如仔細看了看,不是張海峰。
她搖搖頭,繼續(xù)往前走。
整整一個上午,她把團島市場逛了個遍,沒有發(fā)現(xiàn)張海峰的蹤影。
下午,她又去了南山海鮮市場。
這個市場更大一些,人也更多。
秦婉如耐心地一攤一攤地看著,每當看到一個年齡相仿的男人,她的心就會跳得很快。
但是,還是沒有。
第三天,她去了王哥莊海鮮市場。
這是個靠近嶗山的市場,環(huán)境相對好一些。
秦婉如抱著最后的希望走進去。
突然,她的腳步停住了。
在一個賣海帶的攤位前,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那個男人背對著她,個子很高,雖然頭發(fā)已經(jīng)花白,但身形還是很挺拔。他正在和顧客討價還價,聲音有些嘶啞。
秦婉如的心跳得厲害,她慢慢走近,想要看清楚那個人的臉。
男人似乎感覺到了什么,轉(zhuǎn)過頭來。
那一瞬間,時間仿佛靜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