創(chuàng)作聲明:本文為虛構(gòu)創(chuàng)作,請勿與現(xiàn)實關(guān)聯(lián)
小叔振華四十歲生日那天,母親秀蘭在廚房里忙碌了整整三個小時。
"上菜怎么這么慢?讓客人等成什么樣子?"
可惜還是不如人意,惹得小叔不滿地抱怨著。
奶奶也在一旁附和:"就是,秀蘭做事總是拖拖拉拉的。"
我看著母親低聲道歉的樣子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但誰也沒想到,接下來會發(fā)生那樣的事情。
父親建國突然站起身,當著所有人的面,對母親動了手。
一下,兩下,三下...直到第九下。
母親捂著紅腫的臉頰,無聲地跌坐在地。
那一刻,我緩緩起身,走向墻角那根父親平時用來修理家具的木棍。
二十二年來,這次我要果斷出手...
01
老宅的廚房里彌漫著菜香,母親秀蘭像往常一樣在灶臺前忙碌著。
她的動作依然那么熟練,切菜的刀聲有節(jié)奏地敲擊著砧板,鍋鏟在鐵鍋里翻炒著時蔬。
我坐在堂屋里看書,偶爾抬頭望向廚房,總覺得母親的背影比以前更加佝僂了些。
"小峰,去叫你爸起床,一會兒客人就要到了。"母親頭也不回地說道。
父親建國還在午睡,這是他多年來雷打不動的習(xí)慣。
即使是弟弟振華的生日,他也要睡到自然醒。
我輕手輕腳地推開臥室門,看見父親側(cè)躺在床上,鼾聲如雷。
床頭柜上放著他昨晚喝剩的半瓶白酒,酒氣還在房間里飄蕩。
"爸,該起來了,小叔他們快到了。"我輕聲喚道。
父親翻了個身,眼睛睜開一條縫:"幾點了?"
"三點半了。"
"這么早?讓他們等等,我再睡會兒。"父親重新閉上眼睛。
我無奈地搖搖頭,回到堂屋繼續(xù)看書。
這就是我們家的日常——母親忙得團團轉(zhuǎn),父親則理所當然地享受著被伺候的生活。
不一會兒,奶奶從隔壁房間里走出來,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棉襖,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。
奶奶今年七十歲了,但精神頭依然很好,尤其是在涉及到小兒子振華的事情上。
"秀蘭,振華愛吃的紅燒肉做了沒有?"奶奶走進廚房問道。
"做了,還燉了他愛喝的蓮藕排骨湯。"母親擦了擦額頭的汗珠。
"那就好,振華這孩子嘴挑,可不能怠慢了他。"奶奶滿意地點點頭,"對了,酒菜要趁熱上,別讓振華等急了。"
母親應(yīng)了一聲,繼續(xù)忙活著。
我看著這一幕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在這個家里,小叔振華的地位似乎比我們所有人都要高,連奶奶都對他格外偏愛。
四點鐘的時候,振華夫婦準時到了。
振華今年四十歲,長得和父親有幾分相似,但比父親瘦一些。他的妻子叫麗君,是個精明能干的女人,在縣城里開著一家服裝店。
"媽,我來了!"振華一進門就大聲喊道,聲音里帶著慣有的得意。
奶奶立刻迎了上去:"振華來了,快坐快坐,你嫂子準備了一桌好菜呢。"
"哎呀,又讓嫂子費心了。"
振華雖然嘴上這么說,但表情卻很自然,仿佛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。
麗君倒是客氣些,進廚房幫母親端菜。但我注意到,她的眼神里總是帶著一種審視,仿佛在評估著什么。
"建國呢?還在睡覺?"振華在沙發(fā)上坐下,翹起二郎腿。
"剛叫醒,馬上就出來。"我回答道。
"這個哥哥啊,什么時候都是這個德性。"振華笑著搖搖頭,但語氣里隱約帶著些不滿。
沒過多久,父親終于從臥室里走了出來。他的頭發(fā)有些凌亂,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倦意。
"振華,生日快樂啊!"父親拍了拍弟弟的肩膀。
"謝謝哥。"振華站起來,兩兄弟擁抱了一下。
這時,母親開始往桌上端菜。
紅燒肉、蓮藕排骨湯、清蒸魚、白切雞……一道道菜品擺滿了八仙桌。
奶奶在一旁指揮著:"秀蘭,把那個辣椒炒肉也端上來,振華愛吃辣的。"
"好的,媽。"母親應(yīng)聲而去。
我坐在一旁,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切。
空氣中彌漫著菜香,但總感覺有什么東西在暗流涌動。
也許是我多心了,但我總覺得今天的氣氛有些不同尋常。
02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振華的話開始多了起來。他端起酒杯,臉上泛著紅暈:
"哥,嫂子,這些年辛苦你們了。"
"都是一家人,說什么辛苦不辛苦的。"父親也舉起酒杯。
"不過說實話,"振華的語氣忽然變了,"有些事情我還是要說說的。"
母親正在廚房里準備下一道菜,聽到這話,手中的動作停頓了一下。
"什么事?"父親問道。
"就是上菜的問題,"振華放下酒杯,"我們都坐這么久了,菜還沒上齊。客人來了,總不能讓人家餓著肚子等吧?"
奶奶立刻附和道:"就是,秀蘭做事總是慢吞吞的,這個毛病改不了。"
我感到胸口一陣發(fā)悶。
母親從下午兩點就開始忙活,到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連續(xù)工作了三個多小時,卻被說成是慢吞吞。
"媽,我馬上就好了。"母親從廚房里傳來聲音,聽起來有些緊張。
"馬上馬上,每次都是馬上,"振華的聲音越來越大,"我看啊,就是平時太慣著了,所以才會這樣。"
麗君在一旁勸道:"振華,別說了,嫂子已經(jīng)很辛苦了。"
"辛苦?誰不辛苦?"振華顯然有些醉了,"我在外面做生意,哪天不辛苦?但是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好,不能因為辛苦就馬虎。"
父親的臉色有些難看,但他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地喝著酒。
這是他一貫的做法——在兄弟面前,他總是選擇沉默。
"振華說得對,"奶奶越說越起勁,"女人就是要勤快一點,不能偷懶。你看人家麗君,既要開店又要照顧家庭,多能干啊。"
我看著母親從廚房里端出最后一道菜——糖醋排骨。她的臉色有些蒼白,額頭上還有汗珠。
"來了來了,最后一道菜。"母親強擠出一絲笑容。
"終于來了,"振華看了看手表,"我們等了快半個小時了。"
"對不起,是我動作慢了。"母親低聲道歉。
"動作慢還是其次,關(guān)鍵是態(tài)度問題,"振華繼續(xù)說道,"做事要有責(zé)任心,不能總是讓別人等。"
我握緊了拳頭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。
振華的話越來越過分,而父親依然保持著沉默。這種沉默讓我感到窒息。
"振華,行了,菜都上齊了,我們吃飯吧。"麗君試圖緩解氣氛。
"不行,該說的還是要說清楚,"振華擺擺手,"嫂子,我不是針對你,但是這個家的規(guī)矩不能亂??腿藖砹耍埐艘皶r,這是最基本的禮貌。"
母親站在那里,雙手在圍裙上無意識地擦著,眼中含著淚水。
"你看看,又哭了,"奶奶不滿地說道,"說兩句就哭,這算什么?"
"媽,我沒哭。"母親趕緊擦了擦眼角。
但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滑落下來。我看著母親的樣子,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。為什么要這樣對待她?為什么一個辛苦準備了一下午飯菜的女人,要在自己的家里受到這樣的指責(zé)?
"建國,你說句話啊,"振華轉(zhuǎn)向父親,"我這是為了這個家好。"
父親終于開口了,但說出的話卻讓我的心沉到了谷底:
"振華說得對,秀蘭確實應(yīng)該注意一下效率。"
母親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。她看向父親,眼中滿是不敢置信。
"就是要這樣,"奶奶滿意地點點頭,"該管的時候就要管,不能由著她的性子來。"
振華得意地笑了笑:"哥,你早就應(yīng)該這樣了。男人就要有男人的威嚴,不能讓女人爬到頭上。"
我感到血液在血管里翻騰,太陽穴突突地跳著。這一刻,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絕望。
03
接下來發(fā)生的事情,至今回想起來仍然讓我心驚肉跳。
振華似乎覺得自己還沒有說夠,繼續(xù)對著母親指指點點:"嫂子啊,我這個人說話直,你別介意。但是有些事情確實需要改改。你看這個糖醋排骨,甜味太重了,應(yīng)該酸一點才對。還有這個蓮藕湯,火候不夠,蓮藕還有些硬。"
母親的臉色越來越蒼白,她低著頭,一句話也不說。
"振華,差不多得了。"麗君終于忍不住了。
"怎么叫差不多?"振華的醉意更濃了,"我這是在幫她進步呢。做人做事都要精益求精,不能馬馬虎虎。"
奶奶在一旁煽風(fēng)點火:"振華說得對,秀蘭確實需要多學(xué)學(xué)。"
這時,父親忽然站了起來。我以為他終于要為母親說話了,心中升起一絲希望。
但是,父親做出的舉動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。
"秀蘭!"父親突然大聲喝道,"振華說得對!你就是太懶散了!"
話音剛落,父親抬起手,重重地扇了母親一個耳光。
"啪!"
清脆的巴掌聲在屋子里回蕩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母親捂著臉頰,不敢置信地看著父親。
"建國!你干什么?"麗君驚叫道。
但父親似乎失控了,他的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:
"我早就想教訓(xùn)你了!天天在家里偷懶,連個飯都做不好!"
"啪!"又是一記耳光。
"啪!啪!啪!"
父親如同發(fā)瘋一般,連續(xù)扇了母親九個耳光。母親的臉頰迅速腫脹起來,嘴角滲出了血絲。
"夠了!建國!"麗君沖上前想要阻止,但被奶奶攔住了。
"讓建國教訓(xùn)教訓(xùn)她,這女人確實需要管教。"奶奶冷冷地說道。
我感到整個世界都在旋轉(zhuǎn),耳朵里嗡嗡作響。
九個耳光,九個血紅的手印印在母親的臉上。
她跌坐在地上,手捂著臉,無聲地哭泣著。
振華在一旁看著這一切,臉上居然露出了滿意的笑容:
"這就對了,女人就是要管,不管不行。"
我呆呆地坐在椅子上,大腦一片空白。這是我的家嗎?這些是我的親人嗎?為什么他們可以如此殘忍地對待一個辛苦了大半輩子的女人?
母親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,她的動作很緩慢,像一個受傷的動物。她沒有哭喊,沒有反抗,只是默默地承受著這一切。
"秀蘭,下次記住了,做事要快一點,不能讓客人等。"
父親整理了一下衣服,仿佛剛才什么都沒有發(fā)生過。
母親點了點頭,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:"我知道了。"
這一刻,我感到心中有什么東西徹底破碎了。
那是對這個家庭最后一絲的幻想,對所謂親情的最后一點信任。
我緩緩地站起身,走向墻角。
那里放著一根父親平時用來修理家具的木棍,大約一米長,拇指粗細。
我拿起木棍,感受著它的重量。
這一刻,我的內(nèi)心出奇地平靜,沒有憤怒,沒有恐懼,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04
父親看到我拿起木棍,不但沒有緊張,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"好!小峰!"父親拍手叫好,"你終于明白了!男人就應(yīng)該這樣,該出手時就出手!你媽確實需要好好管教管教!"
振華也興奮地說道:"哎呀,小峰長大了,知道幫爸爸了!這才是我們老季家的男子漢!"
奶奶更是滿意地點頭:"就應(yīng)該這樣,一家人要齊心協(xié)力,不能讓女人無法無天。"
連麗君都有些疑惑地看著我,大概在想這個一向溫和的侄子怎么也變了。
只有母親,她抬起頭看著我,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。她可能以為連自己的兒子也要背叛她了。
我握著木棍,一步一步地走向父親。每一步都走得很慢,很穩(wěn)。
"對,就是這樣,"父親還在那里得意洋洋,"小峰,你來給你媽一個深刻的教訓(xùn),讓她知道在這個家里誰說了算!"
我走到父親面前,停下了腳步。
我們四目相對,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期待和興奮。
"爸,"我輕聲說道,"你說得對。"
父親的笑容更加燦爛了:"就是要這樣!男人就要有擔(dān)當!"
然后,我舉起了手中的木棍,但隨后的一個動作令父親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