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|牟民
1981年,我煙臺師專畢業(yè)分在棲霞縣城一中教書,居住在城東鳳凰嶺北姨父家里。鳳凰嶺似一條巨蟒,高臥城東,橫看似龍,縱觀如山。城關(guān)村居嶺南、嶺西,姨父村在嶺北。嶺周圍為農(nóng)田,后成果園。嶺北坡有姨父家一畝多紅富士蘋果,半山腰下來,一層10棵,共4層,剛好40棵。隨著城區(qū)擴建,嶺北蓋起一片樓房,名為錦繡花園,嶺南的居民小區(qū)也密密挨挨。近年擴展嶺背,修建了鳳凰嶺公園,嶺四周的果園漸次減小。姨父母年歲大了,表兄妹都在深圳工作,終勸姨父把果園流轉(zhuǎn)掉去了深圳,樓房則轉(zhuǎn)讓給我居住。
每日站在窗前,打眼便見南嶺果園,跟蘋果一起踏著季節(jié)的腳步,觀日落日出。春聞花香,秋有果香。改新?lián)Q代的蘋果,均為紅富士系列的名門望族。開春枝條發(fā)綠,幾天光景花開滿樹,聽得見蜜蜂嗡嗡,花香陣陣。眨眼,樹掛滿綠色果子,套上燈籠果袋,雨霧浸潤,蘋果慢慢把果袋撐飽滿。風(fēng)調(diào)雨順,日子御風(fēng)而行,轉(zhuǎn)眼金秋十月,只聽嘩嘩摘袋聲,一個個白光光的頭顱從果袋里探出,地下塑料薄膜映照,晨霧彌漫,隨之秋陽火辣辣吻它,果臉微紅,繼而大紅,那些不同種類的紅富士競相曬紅,比賽最紅。山城的霞光成熟甜美,直把蘋果喂養(yǎng)得胖胖的、水汪汪的,咬一口甜香,香飄滿屋,香滿小城。
一條繞嶺小路,可以登上嶺背,休閑日子,在公園里散步,打拳,跳舞。從鄉(xiāng)下進城的父親天天提個馬扎和紫色的大茶杯,灌滿水,慢慢走去公園喝茶聊天,十幾個老人坐公園南石墻下,成雁行排開。上下午各兩個小時,春看花,夏乘涼,秋聞香,冬曬陽。
城北牟氏莊園后的風(fēng)彩山頂,紅彤彤的高大鏤空蘋果雕塑,凝望四面真實的同類,有些羞羞的。風(fēng)彩山果園早被山城摟入懷中,秋風(fēng)送爽,蘋果盈盈,休閑日登山,既有菊花相伴,又有蘋果香相融,神情愉悅,呼出的是樂,吸進的為情。來莊園游覽的旅客,吃著蘋果,登上風(fēng)彩山,一覽山城全貌。城南翠屏山,本為山城屏障,而今入了山城懷抱,山南果園劃為風(fēng)景旅游區(qū),秋天可以來果園采摘,品嘗原汁原味的棲霞蘋果。貫穿山城南北的白洋河西邊,偎依螺絲頂、亭壃、小西嶺一片片果園,秋日我會跟市民一起漫步蘋果園摘果——品嘗生態(tài)綠色紅蘋果。
每到金秋十月,四面環(huán)山的蘋果早與城中蘋果連為一體。再看商鋪林立,門前擺滿蘋果。車來車往,滿載蘋果,大街小巷堆滿蘋果。樹上正采摘,地面已成果的世界。彼時,鑼鼓喧天,秧歌隊從四面八方涌進城里,每年10月初始,一年一度的蘋果藝術(shù)節(jié)拉開序幕。
記得第16屆蘋果節(jié),評選蘋果王時,我在臺下觀看。一個個果農(nóng)捧著大蘋果,喜氣洋洋登臺,把蘋果擺在桌上。忽見一個熟悉的身影,雙手捧一個碩大的蘋果登臺,沿舞臺轉(zhuǎn)了一圈并喊道:“今年,我是蘋果王!”他的自信引起眾人關(guān)注。
我眼睛一亮:這不是我當初教高中的學(xué)生林小勇嗎?經(jīng)過評選,他果然獲得“蘋果王”桂冠。中午,我特意約他到飯店慶賀。他拒絕了,說太忙了,家里二十畝蘋果,要一邊摘,一邊賣。哪有空喝酒,老師你等著,忙完了,我來請你!望著他紅紅的臉盤,我仿佛看到他那滿山的紅蘋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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