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佛羅倫薩的邂逅:當(dāng)東方少年遇見托斯卡納的陽光
2018年的深秋,陳星旭因拍攝電影《羅密歐與朱麗葉》的亞洲特別版,在佛羅倫薩停留了三個月。彼時22歲的他,剛憑借《東宮》中“李承鄞”一角嶄露頭角,卻在亞平寧半島的石板路上,意外闖入了另一段人生劇本。
拍攝間隙,他常獨自漫步阿諾河畔。一個雨后初霽的午后,在烏菲茲美術(shù)館旁的咖啡館,他遇見了經(jīng)營家族餐廳的女孩索菲亞。她正在臨摹米開朗基羅的草圖,陽光透過玻璃窗,在她栗色的卷發(fā)上跳躍。陳星旭被畫紙上流暢的線條吸引,用剛學(xué)會的意大利語搭訕:“你的筆觸像流淌的阿諾河?!彼鞣苼喬ь^時,眼中的笑意比圣母百花大教堂的穹頂更耀眼。
索菲亞的父親是第三代華人移民,母親是土生土長的佛羅倫薩人。這個融合了東方內(nèi)斂與地中海熱情的家庭,成了陳星旭異國他鄉(xiāng)的慰藉。每個周末,他都會帶著從中國城買來的龍井,去索菲亞家學(xué)做提拉米蘇。索菲亞的母親教他用橄欖油煎牛排,父親則用帶著溫州口音的中文,講述上世紀80年代偷渡到意大利的往事?!拔覀冞@代人把根扎在這里,卻總望著東方的月亮?!崩先说脑?,讓陳星旭想起自己遼寧老家的奶奶。
二、橄欖樹下的承諾:當(dāng)事業(yè)與愛情在天平兩端
隨著拍攝接近尾聲,陳星旭與索菲亞的感情也如托斯卡納的葡萄藤般瘋長。殺青宴上,索菲亞的父親借著酒意拍著他的肩膀:“小陳,留下吧。我這餐廳將來交給你,索菲亞也該有人照顧了?!标愋切裢砼匝酆诖呐ⅲ秀遍g覺得自己的人生軌跡即將偏離預(yù)設(shè)的航道。
彼時,國內(nèi)經(jīng)紀公司已為他接下三部大男主戲,《星落凝成糖》的劇本正躺在他的郵箱里。一邊是唾手可得的國際巨星之路,一邊是橄欖樹下的安穩(wěn)人生。他在日記里寫道:“佛羅倫薩的月光很溫柔,卻照不亮北京的長安街?!?/p>
最艱難的抉擇發(fā)生在離別的前一夜。索菲亞帶他去看家族的橄欖園,月光下,古老的橄欖樹投下斑駁的影子?!拔也檫^了,中國演員也可以拍歐洲電影?!彼鞣苼啅陌锾统鲆槐痉狐S的《羅馬假日》,“赫本可以為派克放棄公主身份,我也可以跟你去北京?!标愋切裎兆∷氖?,觸感像極了他童年時奶奶織的毛衣,溫暖卻帶著一絲扎人的粗糙——那是現(xiàn)實的棱角。
他想起《東宮》拍攝時,為了一個騎馬鏡頭從馬背上摔下,肋骨斷了兩根卻堅持拍完;想起中戲畢業(yè)時,導(dǎo)師說的“演員要耐得住寂寞,守得住初心”。佛羅倫薩的溫柔鄉(xiāng)是誘惑,可長安街的萬家燈火,才是他從4歲演第一部戲時就埋下的夢想種子。
三、告別與重逢:當(dāng)月光終照兩地相思
離別的那天,索菲亞沒有去機場。陳星旭在她的窗臺上留下一枚從國內(nèi)帶來的玉佩,上面刻著“長樂未央”。他不知道的是,索菲亞在他走后,把玉佩系在橄欖樹最粗壯的枝椏上,每天澆水時都會默念:“愿你如長安之月,皎潔明亮?!?/p>
回國后的陳星旭,將所有精力投入工作?!缎锹淠商恰分械摹靶叹弊屗Q身頂流,可深夜收工后,他總會習(xí)慣性地泡一杯沒有索菲亞味道的提拉米蘇。有次采訪被問及“理想型”,他望著鏡頭突然失神:“喜歡會做提拉米蘇的女孩,睫毛很長,笑起來像佛羅倫薩的陽光?!?/p>
2023年,陳星旭作為電影節(jié)評委重返意大利。在佛羅倫薩的舊橋上,他意外遇見了抱著孩子的索菲亞。她的丈夫是位溫文爾雅的建筑師,孩子的眉眼像極了她?!昂镁貌灰?,陳先生?!彼鞣苼喌闹形膸е唤z生疏,卻依舊溫柔。陳星旭指著孩子胸前的玉佩——那是他當(dāng)年留下的“長樂未央”,只是邊角已被摩挲得光滑。
“他叫‘念安’,思念的念,平安的安?!彼鞣苼嗇p聲說。陳星旭突然想起奶奶常說的“月有陰晴圓缺,人有悲歡離合”。佛羅倫薩的月光終究沒能照進他的人生劇本,卻在他的記憶里刻下了最溫柔的注腳。
四、月光依舊:當(dāng)遺憾成為生命的勛章
如今,陳星旭的書房里掛著一幅索菲亞送的畫:橄欖樹下,一個中國少年牽著意大利女孩的手,背景是北京的天安門和佛羅倫薩的穹頂。他偶爾會對著畫發(fā)呆,想起那個差點成為意大利女婿的自己。
有人問他是否后悔,他總是笑著引用《羅馬假日》的臺詞:“人生不會盡如人意,可正是那些遺憾,讓我們成為獨一無二的自己?!被蛟S,每個平行宇宙里都有不同的陳星旭——有的在佛羅倫薩經(jīng)營餐廳,有的在好萊塢拍電影,而我們看到的這個,正帶著佛羅倫薩的月光,在長安街的霓虹里,書寫著屬于中國演員的傳奇。
正如索菲亞父親說的:“月亮不管照在哪里,都是同一個月亮?!倍愋切竦脑铝?,一半在佛羅倫薩的橄欖樹上,一半在中國的影視城里,彼此映照,各自圓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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