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3年,上海某監(jiān)獄大門緩緩打開,58歲的鄭念,入獄近7年后被無罪釋放,可她卻拒絕出獄。
獄警催促她離開,她卻用嘶啞而堅定的聲音說:“你們必 須向我公開道歉!莫名其妙關了我6年多,必 須給我一個交代!”
2個獄警不耐煩地推搡著她:“關了你6年多,老公、女兒都被你熬死了,還在這兒橫什么橫!以為自己還是千金大小姐?”
鄭念嚇壞了,只見她死死拽住那人的衣袖,渾身顫抖,聲音哽咽:“誰死了?你說清楚,到底誰死了?”
“你女兒!鄭梅萍!都死了好幾年了!”
這句話像一把刀,刺進鄭念的心臟,她癱軟在地,任由獄警把她拖出監(jiān)獄,扔在大街上。
回到家后,確認女兒早已離世的消息,這位在獄中6年多未曾落淚的女人,終于匍匐在地,發(fā)出撕心裂肺的哭嚎。
那一刻,她整個世界都塌了…
很多人不知道,這位被命運摧殘得遍體鱗傷的女子,曾經(jīng)是個光芒四射的名 門閨秀。
鄭念原名姚念媛,1915年出生于北京一個顯赫的家庭,從小接受良好的教育。
在天津南開中學讀書時,鄭念就因為氣質出眾、容貌秀麗,4次登上《北洋畫報》封面,成為當時真正的風云人物。
追求她的官宦子弟絡繹不絕,但她從不把這些放在心上,她說:“我的人生,必 須掌握在自己手中?!?/p>
這位明明可以,靠顏值吃飯的女子,偏偏選擇了拼才華,別人在風 花雪月,她卻一頭扎進知識的海洋。
她先后考入燕京大學,又遠赴倫敦留學,獲得碩士學位。
在那個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年代,鄭念活成了一束耀眼的光。
在倫敦求學期間,她遇見了后來相伴一生的愛人——鄭康祺。
2位才華橫溢的年輕人,相知相愛,許下百年之約,1949年,懷著報效祖國的赤子之心,他們毅然決定回到新中國。
丈夫擔任英國一家公司、上海分公司的高管。
丈夫在外拼事業(yè),鄭念就在家相夫教子,照顧女兒,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,即便那個年代崇尚儉樸,鄭念依然堅持穿旗袍、喝茶聽歌,保持著自己的生活節(jié)奏。
她說:“我有經(jīng)濟實力,可以維持我原有的生活方式。”這份底氣,來自于她自身的才華和能力。
然而命運總是喜歡開玩笑。
1957年,丈夫鄭康祺因病去世,留下她和女兒相依為命。
鄭念強忍悲痛,接手丈夫的工作,以女子之身縱橫于商場政界,獲得丈夫公司同事們交口稱贊,這其中的艱難和壓力,我們很難想象。
她以為生活的磨難,也不過如此了,可命運的捉弄才剛剛開始。
一天,她正坐在家中看書,突然聽到一陣瘋狂的砸門聲和嘶吼聲。
門被撞開后,幾個陌生人沖進來,見東西就砸,家里一片狼藉。
但她沒想到,更大的災難還在后面。
因為留學和在外企工作的經(jīng)歷,她被當作英國間諜,關進了上海的一處監(jiān)獄,開始了近7年的牢獄生活。
監(jiān)獄的環(huán)境非常惡劣,到處都是蜘蛛網(wǎng),和嗆人的霉味,但她沒有自暴自棄,她知道自己是清白的,總有出去和女兒團聚的一天。
她用破掃帚和舊抹布,把囚室打掃干凈,在狹小的空間鍛煉身體,盡量把自己收拾得整潔得體。
放風時,她會為蜘蛛吐絲織網(wǎng)而震撼,也會為一朵野花的盛開而欣喜。
她說:“即便沒有人關注,蜘蛛也在默默地織網(wǎng),花兒也在努力地綻放,我有什么理由自暴自棄呢?即使生活在陰溝里,依然可以仰望星空。”
蕞折磨人的是連續(xù)拷打,雙手被反銬在背后血肉模糊,鉆心的疼,手都幾乎廢掉,但鄭念從不哀嚎乞求,即使傷口加深,也要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齊齊。
監(jiān)獄里送飯的大娘,見她實在可憐,就勸她:“閨女,你怎么不哭呀?你使勁哭,哭的大聲點,可憐點,他們就會下手輕一點。”
鄭念說:“我沒有罪,怎么能那樣哭嚎,這太幼稚,也不文明。”
6年半的監(jiān)禁中,她受到了無數(shù)嚴刑拷打,好多次她都以為自己熬不過去了,可只要一想到女兒還在家等她回去,她就又有了希望。
6年多,她沒有承認任何莫須有的罪名,也沒有揭發(fā)任何人。
1973年,被關了6年半的鄭念,終于被無罪釋放,但她卻拒絕出獄,“你們必 須向我公開道歉!”
監(jiān)獄長氣得火冒三丈,嫌她麻煩,直接讓獄警把她扔到了街上。
回家后,等待她的卻是,女兒早已離世的噩耗,她如五雷轟頂,整個人如墜冰窖。
在監(jiān)獄中受盡折磨、都沒流淚的鄭念,在得知女兒自盡的消息后,徹 底崩潰了,她抱著女兒的遺物,嚎啕大哭。
“萍兒,你這是剜我的心啊!”
但她沒有被擊垮,在悲痛過后,她擦干眼淚,開始調查真 相,女兒像她,性格堅韌,不可能選擇輕生。
鄭念經(jīng)過7年的明察暗訪,終于查清女兒是被人害死的。
但她沒有讓仇恨吞噬自己,而是用法律追討正義,蕞終把兇手送進監(jiān)獄,女兒的冤情得以昭雪。
但因為各種原因,兇手只坐了15年牢,15年后出獄仍然子孫滿堂。
而那時的鄭念已經(jīng)65歲,滿頭白發(fā),丈夫、女兒都已離她而去,她早已家破人亡,她不愿觸景生情,只能選擇離開這個傷心地,去國外生活。
1980年,鄭念遠赴美國定居,臨走前將家中僅剩的文物,全部無償捐贈給上海博物館。
她說:“我的心完全碎了,我曾竭盡全力,要忠于我的國家,可是蕞終還是失敗了,我要離開這個傷心地,但我內心是無愧的。”
在美國,65歲的鄭念開始用寫作,記錄那段不堪回首的歲月。
1987年,她用英文寫的回憶錄,在英美出版后引起轟動。
她把稿費,以女兒的名義,成立了基金會,用來資助國外的中國留學生,哪怕漂泊異鄉(xiāng),她的心里也總是牽掛祖國,總想為祖國盡一點兒力量。
她說:“在美國,一個老人,沒有家人,日子是很苦的。”
雖然病痛纏身,但她總是“樂觀又努力地,迎接生活的每一天”,臉上帶著笑意,看不出半點愁苦。
74歲時,有人見到鄭念:
開著一輛小車,銀發(fā)微卷,衣著得體,很優(yōu)雅,有上海的感覺。
她的書桌上,永遠有鮮花,屋子里生機盎然。
2009年,醫(yī)生告訴她,可能只有1年壽命時,她平靜地說:“太好了,我的丈夫和女兒在等著我團聚,我要準備回家了!”
94歲那年,她安然離世,按照她的遺愿,骨灰撒入太平洋,太平洋通中國,她和丈夫女兒終能在黃浦江團聚…
這就是鄭念的一生。
中年喪夫,51歲入獄,晚年喪女,她這一生,起伏如山海,經(jīng)歷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失去和痛苦,但她從未向命運低頭,也從未丟掉一樣東西——內心的傲骨和尊嚴。
世界以痛吻她,她卻報之以歌,哪怕歷經(jīng)人間疾苦,傷痕累累,在蕞黑暗的時刻,她依然選擇挺直脊梁。
她的靈魂,如古瓷般美麗,卻又比巖 石還要堅硬,一身傲骨,自 由而不屈,至死都保持著內心的尊嚴體面,這才是真正的名媛!
讀到這里的你,或許也在生活中遇到過挫折和委屈,或許也曾覺得太難了,撐不下去了…
那我們能不能也像她一樣,在艱難的日子里,再堅持一下,不認輸、不放棄,與生活死磕到底,相信終能撥云見日,柳暗花明。
參考:《那些美好女子教會你的事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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