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北京街頭的日本游客突然多了起來,可他們的行程讓人們實在是捉摸不透。
不去故宮長城也不吃烤鴨炸醬面,卻一頭扎進老藥鋪、潘家園,甚至還專門跑去看日本人開辦的學校。
明明是旅游,他們沒有一點“放松”的樣子,卻像是有什么重大任務來的。
放著北京的好山好水好美食不享受,偏偏死磕這些地方,他們到底想干什么?
仔細扒一扒他們的核心行程,越想越不對勁!
北京市文旅局的數(shù)據(jù)顯示,2025年1到5月日本入境游客數(shù)量雖同比下降了兩成,但最近兩個月卻出現(xiàn)反常增長,尤其是七月以來,王府井潘家園這些日本面孔明顯增多。
導游小李干這行三年,最近接的日本團行程表都驚人地相似:早上老藥鋪,下午潘家園,傍晚去日本人學校附近轉(zhuǎn)一圈,連吃飯都選便利店速食,把時間摳得死死的。
在同仁堂的柜臺前,這些游客的采購量著實嚇人。上周有個戴眼鏡的日本老太太,一口氣買了二十斤黃芪,要求按“每兩單獨包裝”,說這樣方便分裝。
小王給她稱重時發(fā)現(xiàn),老太太對藥材的年份、產(chǎn)地門清,甚至能說出 “岷縣當歸”和 “云南當歸”的藥效區(qū)別。
后來才知道,日本國內(nèi)漢方藥價格高得離譜,東京藥店一小盒上等枸杞要賣三千日元,合人民幣一百五,而北京老字號里半斤只要兩百多,差價能達到三倍。
更重要的是,日本游客認準北京老藥鋪的炮制工藝,有位做漢方研究的教授專門帶著溫度計來,測量藥材存儲倉庫的溫度濕度,說“同仁堂的川貝母烘干工藝是獨門絕技”。
日本漢方藥市場的持續(xù)升溫,是這場 “進貨式旅游”的幕后推手。
光明網(wǎng)的數(shù)據(jù)顯示,日本一般用漢方藥在整體藥物產(chǎn)值中的占比,已經(jīng)從 2013 年的 16% 漲到 2021 年的 25%。
像治療干咳的麥門冬湯、調(diào)理月經(jīng)的當歸芍藥散,這兩年銷售額增幅都超過三成。
但日本本土藥材種植有限,八成以上依賴進口,而北京老字號藥鋪的藥材質(zhì)量在日本早有口碑。
津村這樣的日本大藥企雖然在中國建了原料加工廠,但普通游客更愿意直接來源頭采購,尤其是一些需要特殊炮制的藥材,他們覺得“親手從同仁堂貨架上拿的才放心”。
潘家園古玩市場的攤主們最近也在偷偷練日語。老張賣了二十年瓷器,發(fā)現(xiàn)日本游客專挑明清小瓷罐、老玉佩下手,而且出手特別爽快。
上周有個穿沖鋒衣的日本男人,看中個青花筆筒問價,老張隨口說八十,對方二話不說掏錢就走,后來才知道這價錢比日本中古店便宜一半還多。
更有意思的是他們的選購習慣:不看花哨的擺件,專挑實用性強的老物件,比如民國的銅藥碾子、清代的針灸銅人模型,有個客人甚至買走了一整套老中醫(yī)的脈枕。
這些日本游客在潘家園不像普通買家那樣挑三揀四,他們手里往往拿著打印的圖片,找到相似物件就用手機翻譯軟件問 “是否有使用痕跡”。
有次老張聽見兩個日本人用家鄉(xiāng)話嘀咕,說要找 “帶包漿的老工具”,后來才明白他們是在找傳統(tǒng)手工藝的實物樣本。
導游小李也發(fā)現(xiàn),這些游客特別關注老物件的制作工藝,在木雕攤前會問 “用的什么刀具”,看到漆器就研究 “髹漆的層數(shù)”,有人甚至掏出卷尺測量榫卯結(jié)構(gòu)的尺寸。
下午三點多,日本游客會集中出現(xiàn)在亮馬橋附近的日本人學校周邊。北京目前有兩所這樣的純?nèi)帐綄W校,采用日本教材體系,只招收日本僑民子女。
但游客們并不進去,只是在門口的便利店、書店轉(zhuǎn)來轉(zhuǎn)去。
有位開雜貨店的老板說,最近常來一群日本主婦,買的都是文具、校服配飾這類小東西,聊天時會打聽 “學校的社團活動安排”“附近的租房價格”。
原來很多人是為即將來華工作的親友考察生活環(huán)境,尤其是子女教育問題,畢竟這類學校的入學名額在在華日僑中很搶手。
這些看似分散的行程,其實藏著清晰的邏輯。早上的藥材采購解決 “健康剛需”,日本家庭常備的胃藥、便秘藥多是漢方藥,而優(yōu)質(zhì)原料在本土價格高昂。
下午的古玩淘寶滿足文化需求,日本收藏界對中國傳統(tǒng)工藝品的熱情一直很高,潘家園的性價比讓他們趨之若鶩。
學校周邊的考察則關乎生活規(guī)劃,隨著日企在華投資增加,越來越多日本家庭考慮舉家搬遷。
傍晚的便利店成了觀察這些游客的最佳窗口,他們很少堂食,買的都是飯團、牛奶這類即食食品,結(jié)賬時會用計算器和店員確認價格。
有次小王看到一群日本人圍著貨架討論,原來在比較中日調(diào)味料的成分差異,還認真地用手機拍下來。
這種對細節(jié)的關注,讓他們的行程顯得格外 “有目的性”,少了普通游客的悠閑隨意,多了份精打細算的嚴謹。
隨著夜幕降臨,這些日本游客拎著鼓鼓囊囊的行李返回酒店,藥材的清香、茶葉的醇厚和老物件的木質(zhì)氣息混在一起,成了他們獨特的 “伴手禮”。
他們或許沒登上長城,沒嘗過烤鴨,但王府井藥鋪的秤量聲、潘家園攤主的叫賣聲、學校門口的閑聊聲,構(gòu)成了另一種 “北京印象”。
這種實用主義的行程安排,看似 “詭異”,實則反映了中日民間交流的深度變化,從觀光打卡的淺層次接觸,轉(zhuǎn)向生活資源、文化需求的深度對接。
當北京的老字號藥材、傳統(tǒng)工藝品和生活便利設施,成為日本游客眼中的 “香餑餑”,這場特殊的 “進貨式旅游”,其實也在悄悄改變著兩國民間交往的方式和內(nèi)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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