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蜷縮在床腳,渾身的傷痛讓我不敢大聲呼吸。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,發(fā)出"嗒嗒"的聲響,像是在為我的處境伴奏。手機屏幕亮起,父親發(fā)來的信息只有簡單的四個字:"丫頭別怕。"
這四個字讓我的眼淚瞬間決堤。我叫林小梅,今年二十八歲,三年前我不顧父母反對,遠嫁到南方一個陌生的城市,跟隨我深愛的丈夫陳明。父母當時只說了一句:"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,但不管遇到什么困難,爸媽永遠是你的后盾。"我卻不以為然,滿心只有對愛情的憧憬。
可現(xiàn)在,我渾身青紫的傷痕無聲地訴說著這段婚姻的殘酷真相。陳明在外人面前是個成功的生意人,回到家卻變成了一個暴力的陌生人。今天晚上,他因為我忘了買他喜歡的煙,對我拳打腳踢,甚至用皮帶抽我。
我偷偷撥通了父親的電話,啜泣著說:"爸,我想回家..."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然后傳來父親沙啞卻堅定的聲音:"地址發(fā)過來,我和你媽這就出發(fā)。"
我知道,從我家鄉(xiāng)到這里,開車至少需要14個小時。而現(xiàn)在已是深夜,外面還下著大雨。想到年邁的父母要在這樣的夜里長途跋涉,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。
手機突然震動起來,陳明的名字跳了出來。我渾身僵硬,不知道他還要對我做什么...
窗外的雨越下越大,我緊握著手機,不敢接陳明的電話。十分鐘后,門鎖轉動的聲音讓我如坐針氈。陳明醉醺醺地走進來,身上帶著濃重的酒氣和女人的香水味。
"還不睡覺?等著給誰打電話呢?"他的眼神冷得像冰,嘴角卻掛著嘲諷的笑。
"沒...沒給誰打電話。"我努力控制著顫抖的聲音。
他一把抓起我的手機,翻看通話記錄。"呦,給老家打電話了?怎么,想告狀?"他的聲音危險地低沉下來。
"我只是...想家了。"我小聲說道。
"想家?"他冷笑一聲,"當初嫁給我的時候,怎么不見你想家?現(xiàn)在知道難了,就想回去?"
我不敢反駁,只能低頭承受他的言語攻擊。陳明隨手將手機扔在床上,踉蹌著走進浴室。水聲響起后,我趕緊拿起手機,看到父親發(fā)來消息說他們已經出發(fā)了。
我不知道該怎么辦。一方面,我害怕陳明發(fā)現(xiàn)父母要來接我;另一方面,我又擔心年過六旬的父母在夜雨中長途駕駛的安全。
這時,浴室的門突然打開,陳明只圍著浴巾走出來,臉上的表情出奇地平靜。"小梅,我錯了。"他突然說道。
我愣住了,三年來,這是他第一次道歉。
"我今天喝多了,不該對你動手。"他坐到我身邊,輕輕撫摸我手臂上的淤青,"我們好好的,別讓外人插手我們的事,好嗎?"
他的語氣溫柔得不像話,但我從他眼中看到的卻是冷酷的計算。三年的婚姻讓我早已看透他的套路:暴力后的溫柔只是為了讓我繼續(xù)留下。
"我爸媽可能要來看我..."我小心翼翼地說。
陳明的臉色瞬間變了。"你真的叫他們來了?"他猛地站起來,開始在房間里踱步,"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害我?如果讓別人知道我打老婆,我的生意怎么做?我的面子往哪放?"
我低下頭,不敢直視他憤怒的眼睛。陳明突然抓起手機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"喂,老李,幫個忙...對,就在高速入口那設個卡點,攔下一輛魯A牌照的車..."
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竟然要派人攔截我父母的車!窗外的雨聲仿佛更大了,我腦海中閃過父母在暴雨中駕車的畫面,不由得一陣心慌。
"你不能這樣!"我鼓起勇氣大聲說道,甚至伸手去搶他的手機。
陳明一把推開我,我重重地摔在地上,頭撞在床角上,一陣劇痛襲來。他冷冷地看著我:"你最好打電話讓他們回去,否則別怪我不客氣。"
我強忍著痛楚爬起來,拿起自己的手機。就在這時,我收到一條新消息,是母親發(fā)來的:"小梅,我們已經在高速上了,別擔心,天亮前就能到。"
看著這條信息,我突然意識到自己這些年的愚蠢。遠嫁時,我以為愛情可以克服一切;如今,我才明白家人的愛才是最堅實的依靠。
就在這一刻,我做出了決定...
我假裝聽話地撥通了父親的電話,打開免提,在陳明的注視下說:"爸,對不起,我和陳明已經和好了,你們不用來了,路上注意安全,早點回家吧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父親低沉的聲音傳來:"丫頭,爸能聽出來你是被迫的。別怕,我們無論如何都會來接你。"
陳明一把搶過手機,惡狠狠地對著電話吼道:"老頭子,管好你自己的事!小梅是我媳婦,我怎么對她是我們家的事,輪不到你們插手!"
"陳明!"我驚叫一聲,卻換來他一記耳光。
"你閉嘴!"他惡狠狠地說,然后對著電話繼續(xù)道:"告訴你們,別來找麻煩,否則有你們好看!"說完,他掛斷了電話,隨手將我的手機摔在地上。
我的臉火辣辣地疼,但內心卻異常平靜。這一刻,我終于看清了這個男人的真面目,也明白了自己的愚蠢。
"你收拾收拾,我們明天一早就回老家。"陳明命令道,"我親自送你回去,向你爸媽道個歉,這事就這么過去了。"
我點點頭,不再反抗。陳明以為我屈服了,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,然后躺在床上很快睡著了。
我輕輕起身,從地上撿起摔得七零八落的手機。屏幕已經碎了,但幸運的是還能用。我給父親發(fā)了條信息,告訴他陳明的計劃,并約定在高速服務區(qū)見面。
凌晨三點,陳明的鼾聲回蕩在房間里。我悄悄收拾了幾件貴重物品和證件,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??蛷d里,我看到了陳明放在茶幾上的車鑰匙。
猶豫了一下,我拿起鑰匙,悄悄離開了這個曾經以為是"家"的地方。雨已經停了,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氣息。我啟動車子,向高速公路駛去。
在一個僻靜的服務區(qū),我看到了父親那輛熟悉的老舊面包車。車燈一閃,像是在向我招手。我停好車,奔向那個方向。
車門打開,父親和母親站在那里,他們的頭發(fā)已經花白,臉上的皺紋比我記憶中更深。看到我滿臉的傷痕,母親忍不住失聲痛哭。
"爸,媽..."我撲進他們懷里,淚如雨下。
"丫頭別怕,爸媽來接你回家。"父親輕拍著我的背,聲音里滿是心疼。
"對不起,我錯了..."我哽咽著說,"我不該不聽你們的勸告,不該以為那是愛情..."
母親擦去我臉上的淚水,心疼地撫摸著我臉上的傷痕:"傻孩子,家永遠是你的避風港。"
東方已經泛起魚肚白,我們決定立刻啟程回老家。父親將陳明的車鑰匙交給服務區(qū)的工作人員,留下一張紙條告知車的位置。
坐在父母的車里,看著窗外漸亮的天色,我突然覺得呼吸變得順暢了。遠嫁三年,我終于明白了一個簡單的道理:愛情可能會背叛你,但親情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后盾。
回家的路上,我靠在母親肩頭,聽著父親哼唱著家鄉(xiāng)的小調。那一刻,我知道自己終于從噩夢中醒來,迎接新的開始。
有些錯誤,要用一生去彌補;有些教訓,值得用心靈去銘記。而我,終于有勇氣承認:我錯了,但我還有機會重新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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